茶水已经凉了,涩味在舌根久久不散。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他攀升。
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他活着。
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儿子。
世事总是充满了荒诞与讽刺。
有人为了家人,从地狱爬出来,不人不鬼,只为复仇。
而有人为了活命,可以将亲生儿子,变作筹码。
……
何承政把车停在别墅门口,熄火。
面前的别墅不大,是那种老式独栋。
何承政左右环视了一周,这才推门而入,反手把门关上。
然后是窗户。
一楼的所有窗户,他挨个检查,锁死,拉上窗帘。
二楼的也一样。
最后,他走进卧室,拉开衣柜的门。
衣柜内侧,是一道暗门。
指纹识别,瞳孔识别,两道锁依次解开。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露出一间不大的保险室。
何承政走进去,终于松了口气。
“安全了……”他低声说。
可话音刚落,他就发现——身上越来越冷。
不是保险室里的温度低,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恐惧。
愤怒。
还有那种被至亲背叛的彻骨寒意。
何承政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随后掏出手机,
翻到那串陌生号码,再一次按下拨通键。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还是空号。
“该死!”何承政低声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