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岔路,朝那个隐秘的房子驶去。
……
与此同时,何无右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段刚刚接收到的录音文件。
他点了播放,凑近听了起来。
“要杀……你的人,不是……我。”
“是你……父亲。”
“何……无右。”
“你父……亲,想要……你的……心脏。”
不止录音,还有短信记录。
那条带着附件的短信,附件里的每一张照片,此刻都整整齐齐地躺在何无右的收件箱里。
是谭宗明的医疗记录。
“心脏移植”“供体匹配”“hla配型结果”。
何无右面无表情的看完,苍老的目光,微微眯了起来。
何承政已经知道了。
何无右早就留了后手。
不,应该说,从他决定移植儿子心脏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信任过任何人。
何承政的手机里,早就被植入了监听程序。
何无右太清楚一件事——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忠诚上。
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何先生。”
“承政跑了。”何无右的声音平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把他抓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明白。”
“必要的时候……”何无右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可以采取一切手段。”
“但记住,不要伤了心脏。”
“明白。”
电话挂断。
何无右放下听筒,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弯着腰,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仿佛要把肺从胸腔里咳出来。
咳了好一阵,他才慢慢直起身,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