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
竟那般的相似。
江澜也一样,被刀疤和黑狗拖走,送进那个黑暗的产业链,最后死在那张手术台上。
两个女孩,素不相识。
却走向了同一个终点。
就像被同一只手,推进了同一个深渊。
他低声感叹道:“世事真是……难以……预料。”
“我病了,”沈涅收回目光,平静的说道,“好好治疗,还有几年时间,”
“放弃治疗,还有不到两年。”
“我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在我死之前,我会一个一个的杀了他们。”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甚至没有遗憾。
只是陈述。
江烬沉默了很久。
久到风似乎都停了,雪似乎也住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破碎得像被碾过的玻璃。
“我也……一样。”
沈涅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惨白的皮肤上。
她什么都没问。
有些事情,也不需要知道答案。
“你见过高阳了吧。”沈涅问。
江烬点头,问:“高阳……知道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沈涅回答道,“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也没有未来了。”
“但,他还有。”
江烬抬起头,看着飘落的碎雪,道:“虚无的希望……破碎后……是……百倍的绝望。”
“无论你,还是……我,”
“只要杀……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一切。”
沈涅的面色变了。
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脸上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