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低着头,盯着脚下那层白。
“是啊,多……年不见。”江烬说,声音沙哑,发音吃力。
沈涅那张惨白没有血色的下巴,目光复杂。
谁又能想到,曾经的故人,此刻以这种方式见面呢。
“所以,你没死。”沈涅侧头看着远处,“你一直在复仇。”
江烬同样看着远处,轻声道:“他们……毁了我……的人生。”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沈涅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我也是。”她说。
江烬微微回过头,目光定在她同样苍白的脸上。
“黄全和程……可心,”江烬道:“是你……杀的。”
“没错。”沈涅没有否认,“是我杀的,或者说,是我……完成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病态般的餍足。
“很精彩,不是么?”
“真的……”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哭声,他们的……血和泪……”
江烬没说话,只是看着沈涅。
沈涅也抬头看着江烬。
桥下的风更大了,卷着雪沫扑在两人身上。
沈涅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像一口气没喘上来。
“我和高阳的女儿,”她说,“高苗苗。”
“十年前,”沈涅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不正常,“被他们抽干了血,给某位大人物治病。”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像是梦中呓语。
“我花了这么多年,才查到真相。”
“是那个神秘组织,是那个……叫e先生的人。”
江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体有些僵硬。
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