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裤子被撕裂,血瞬间渗了出来。
“我日你祖宗!”刀疤痛得龇牙咧嘴,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摩托车自知惹了祸,丝毫不敢停留,咆哮着消失在巷口。
黑狗被推得摔进雪堆,爬起来,脸上惊魂未定。
他冲到刀疤身边,看到他腿上的伤,心里一暖。
“没事吧?”
“死不了!”刀疤吸着冷气,借着黑狗的搀扶站稳,死死盯着巷口?
“操,车牌尾数好像是74……妈的,别让老子再碰上!”
黑狗搀着他,骂骂咧咧道:“你他妈傻呀,不要命了?”
刀疤咧咧嘴,下巴的疤跟着扭动:“这不怕没儿子养老送终吗!”
“你大爷的!”
“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
他们可以为了几十块钱跟人打得头破血流。
可以为了赌资去偷去抢。
可以对任何人狠毒无情。
甚至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小女孩。
但彼此之间,那份从小滚泥巴摸爬滚打出来的情义,却也是真的。
刀疤能为黑狗挡车,黑狗也能为刀疤拼命。
这种过命的交情,在这肮脏泥泞的底层世界里,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真实。
只是,当面对远超常人想象的、来自地狱的恐怖威胁时。
这种兄弟情,还经得起考验么?
阴影中,江烬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刀疤,黑狗……
他们这样的人已经一无所有。
唯一有的,就是这两人之间的友情。
他们参与并夺走了江烬的一切,现在,江烬也要夺走他们的一切。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微不可闻的脆响。
像死神在调整镰刀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