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巴杨看着窗外那架直升机,旋翼上的漆在灯光下斑斑驳驳,像一块块伤疤。“七万块,买一架破直升机,炸油田。这他妈是什么生意。”
布莱恩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抱怨了。活总要有人干。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下一家只收五万。”
佐巴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那两沓钱,塞进口袋里。“干了。”他转身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油田。单程。让那些甲方看看,七万块能买到什么。”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佐巴杨和布莱恩特站在直升机旁边,做着最后的检查。旋翼上的漆还是斑斑驳驳,仪表盘上有两道裂纹,座椅上的皮子裂开了,露出里面的海绵。佐巴杨拍了拍机身,铁皮发出空洞的响声。“这破玩意儿,能飞到油田吗?”布莱恩特检查了油表。“油够。飞到油田,刚好用完。就是发动机老了点,可能撑不到那么远。”
佐巴杨看着他。“可能?”
布莱恩特耸耸肩。“谁知道呢。七十年代的东西,保养又差。飞一半掉下来,也不是没可能。”佐巴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爬上驾驶舱,戴上耳机。“那就赌一把。反正都是单程。”
布莱恩特爬上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螺旋桨开始转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像一个人在咳嗽。直升机摇摇晃晃地升起来,在停车场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转向东南,朝着德克萨斯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