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巴杨盯着他。“比如?”
布莱恩特走到地图前,指着德克萨斯州的一个红圈。“油田。米国最大的油田。用直升机撞上去,把油田点燃。烧起来几天几夜灭不了,油价会暴涨,全球都会报道。影响力够大。”
佐巴杨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沉默了很久。油田。没有防空,没有拦截,只要飞进去就行。点燃了,全世界都会知道。他抬起头。“甲方给的钱,够我们飞到油田吗?”
布莱恩特笑了。“够。油田在德克萨斯,从这儿飞过去,油刚好够。单程。”他加重了“单程”两个字。
佐巴杨明白他的意思。单程。去了就回不来了。他看着窗外那架破直升机,那架连漆都掉光了的直升机。“五万块,买两条命。这买卖,太亏了。”布莱恩特从包里又掏出一沓钱,放在床上。“再加两万。七万。不能再多了,甲方也穷。”
佐巴杨看着那两沓钱,沉默了很久。七万块。炸油田。单程。他拿起一沓钱,掂了掂。“甲方是谁?”布莱恩特摇头。“不知道。上家说,是米国的人。米国的人又说是蚁国的人。蚁国的人又说是外包的。外包又外包,转了七八手。到我们这儿,连甲方是谁都不知道了。只知道要炸,要影响够大,要上头条。”
佐巴杨把钱扔回床上,冷笑。“米国和蚁国,自己不敢干,找外包。外包又找外包,层层盘剥。到我们手里,就剩这点钱。还要我们拿命去拼。”布莱恩特也笑了。“这就是资本。每一层都要抽水。到最后干活的,连汤都喝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