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的冷酷、犀利和锋芒,在这一刻彻底卸下。她只是一个害怕他受伤害的女人。
陆渊没有说话。
他反手握紧了那只微凉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把她整个拥进了怀里。
...
第二天。
市一院急诊输液区。
那场险些毁灭科室的梅毒针头风暴,仅仅过去了二十四小时。
消毒水的气味被保洁阿姨的拖把重新铺了一遍。地面光洁如新。一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留下了。
周燕拿着配置好的生理盐水和一次性采血针,走向静脉采血台。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因为重感冒发热而满脸烦躁,把粗壮的右臂搭在蓝色的小垫枕上。
周燕把止血带绕过男人的大臂。
当她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根透明的、针尖闪着冷光的采血针时。
昨天上午,那个平头男人剪刀扎向她手臂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她眼前。
周燕的呼吸停滞了。
她拿着针管的右手,开始出现高频的痉挛性颤抖。那不是因为用力,而是肌肉在防卫本能下的失控。
“护士,你能不能快点?我这烧得头疼。”中年男人不耐烦地催促。
周燕的喉结滚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闭了一下眼睛,强行把针尖对准男人的头静脉,刺了下去。
偏了。
针尖滑过了血管壁,扎进了皮下组织。
“嘶...你瞎扎什么!会不会扎针啊!”男人疼得一缩手,怒气冲冲地大喊。
“对……对不起。”周燕的声音嘶哑。她抽出针头,准备重新找血管。但右手抖得连针帽都套不上,止血带“啪”的一声从她手里滑落在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