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的动作停了半秒。
二期梅毒。血液具有极强的传染性。这个时候任何的职业暴露,对于医护人员来说都是灾难性的。
他转过头,正准备吩咐护士加强防护隔离。
同一时间,周燕拿着绑好止血带的托盘和真空采血管走了过来。
连轴转的熬夜让她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她走到床边,拿起平头男人的左臂,准备寻找静脉扎针抽血。
“你他妈会不会扎!”
平头男人因为失血和酒精的双重刺激,处于极度狂躁的状态。
周燕的针头刚刚刺破皮肤的一瞬间,他突然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暴起。
他一把攥住周燕拿针的手腕,力量大得出奇。
“老子让你轻点!”
随着一声怒吼,他猛地一挥手,竟然直接从托盘里抓起了一把带血的医用组织剪,连同周燕手里那根还带着他血液的采血针,恶狠狠地朝周燕的手臂压了下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
林琛还在准备止血带,两个按着他的同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狂吓懵了。
周燕因为严重的睡眠不足,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她身体僵硬,瞳孔瞬间放大,甚至没有发出任何惊呼。
那根沾着梅毒血液的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距离周燕小臂前侧的皮肤,只有不到两毫米。
...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在针尖即将刺破皮肤的零点一秒前。
一只戴着蓝色乳胶手套的手,像铁钳一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扣住了平头男人握着针头和剪刀的手腕。
陆渊的眼神冷得像冰块一样。
他没有用拳头。没有用任何街头打架的招式。
作为一名了解人体每一块骨骼、每一根韧带走向的急诊外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