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大厅。
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早高峰的排队秩序。
两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年轻人,架着一个同样的黄衣小伙子冲了进来。
旁边的人手里,还提着一个摔破了角的黄色保温箱。
“大夫!大夫!”
同伴急得大喊,“他在路上骑着车,突然连人带车摔了。说肚子疼得像有刀在里面绞!他从早上跑到现在就喝了一口矿泉水,饭都没吃!”
林琛从一号诊室大步走出来。
“上平床。进抢救室。”
小伙子二十出头。被放倒在平床上。他疼得浑身发抖,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脸色惨白如纸。
林琛戴上手套,掀起他满是汗水的制服。
腹部平坦。
林琛并拢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几个象限依次按压。
“疼……大夫,疼!”小伙子惨叫。
“腹部柔软,没有明显的反跳痛和肌紧张。”林琛转头对小周下达指令,“腹膜炎体征阴性。怀疑急性胃肠痉挛,或者输尿管绞痛。抽血查常规和生化,先打一支654-2解痉。”
“大夫……”
躺在床上的小伙子突然挣扎着伸出手,死死抓住平床的不锈钢栏杆,指甲抠得发白。
“大夫,给我挂个便宜的止痛水就行……我不做大检查……”
他眼窝深陷,嘴唇因为脱水而干裂起皮,声音抖得像风里的破布。
“我还有两单要超时了……要扣五十块钱……一天就白干了……”
林琛看着他,眉头拧紧。
“你疼得在地上打滚还管那五十块钱?打完针在这躺着观察!”
...
上午九点二十分,病床前。
解痉针打下去了。
十分钟过去,毫无作用。小伙子的叫声越来越凄厉,甚至出现了大汗淋漓的早期休克表现。
陆渊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刚刚送回来的加急血常规和凝血指标单。
红细胞压积(hct)高达56%(严重脱水导致血液极度浓缩)。
d-二聚体3800(异常飙升)。
陆渊的眼神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