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
市一院急诊科。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混着昨天刚下过雨的潮气。
陆渊换上白大褂,扣子从下往上系好。
又是新的一天。
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新挑战。
周末与沈芸约会两天,让陆渊松弛了不少。
他在护士站停下。
交班还没开始。小周站在电脑前,正核对一份长长的处方单。
她的白大褂胸牌上,端端正正地印着:周燕,主管护师。
在急诊科大家叫习惯了小周。很多新来的实习生,根本不知道她是一个两岁孩子的母亲。
周燕的手机压在台面的塑料文件夹下。
屏幕亮了。
她迅速低头看了一眼。
是婆婆发来的语音转文字:“燕子,童童刚刚又烧到39度5,退烧药喂了又吐,一直哭。你中午能抽空回来看一眼不?”
在急诊大厅嘈杂的走动声中,周燕握着鼠标的手僵住了。
她的食指悬在半空,眉头紧皱。
陆渊刚好走到她侧后方,把手里的县人民医院帮扶结案单放在台面上。
他看到了屏幕上的那行字,也看到了她僵住的手。
他没有出声。急诊室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周燕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落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回不去。贴退热贴,多喂温水。下班回。”
发送,锁屏,手机倒扣。
她转过身,眼角泛红,脸上挂回工作面具。那种属于急诊老护士的、麻木但专业的平静。
“陆医生,早。安平县的肉毒素病患救回来了吗?”
“救回来了。”
“真棒!”
周燕点了一下头,抓起交班本,走向办公室。
...
上午九点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