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超声排查!”王卫国皱眉。
“做不了啊!”年轻大夫急得跺脚,“超声科唯一那台急诊彩超仪,半小时前被推去二楼手术室了!送来个车祸脾破裂大出血的,正在台上跟台。最快还得半小时才能推下来!”
王卫国脸色沉了。
这就是基层的无奈,不是大夫不负责。是设备周转不开,机器在救命,底下的急症只能干等。
“那就等!给家属解释一下。”
陆渊站在旁边。
他没有看那张床。
他看着男孩头顶的空气。
一团暗红色的光芒浮现。
器官因为血液彻底阻断而憋死,发黑,坏死。
等半小时彩超。
再请泌尿外科会诊。再推上手术室。
男孩的下辈子就废了。
陆渊转过头。
“王主任,我看看?”
王卫国立刻往旁边退了一步:“你看,你看。”
...
陆渊从医疗车上抽出两只乳胶手套。
“啪”。
套在手上。
“拉上帘子。”
陈宇迅速越过去,把蓝色的布帘拉严实了。
“脱裤子,按住他的腿。”陆渊对男孩父母说。
陆渊站在床尾。
他的手探向男孩的大腿上部,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
正常情况下,这一划,提睾肌会收缩。
没有反应。
他左手托住肿胀的部位。
右手两根手指,往上摸。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年轻大夫。
声音平稳,没有指责,只有单纯的临床带教。
“不是结石,提睾反射消失,附睾位置前移。”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位置。
“精索在这里,能摸到增粗的结节。这是精索扭转。”
年轻大夫愣住了。
“等机器来不及了,缺血不可逆。”
陆渊的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