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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掉进了一分钟的绝对死区。
随着最后一袋新鲜冰冻血浆被挤入静脉管路。
亚甲蓝和维生素c的还原反应在血管内全面铺开。
男孩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呃逆。
原本发黑的嘴唇上,极其缓慢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属于人类血液的暗红色。
监护仪上,那个一直显示为“--”的血氧饱和度数值。
在滴答声中,跳出了一个数字:75%。
紧接着:82%。
陆渊抬头。
头顶那团浓稠的红光,在距离的刻度线上。
闪烁了两下。
破碎,消散成灰。
抢救室里,crrt机器依然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废液袋里已经装了两千多毫升的墨绿色浑浊液体。
陆渊松开按在男孩肩膀上的手。
他看了一眼那袋绿色的毒液。转身走向洗手池。
“转重症监护室(icu)继续清洗。脑部缺氧排查留给他们做。”
“通知家属交钱。”
伴随着水龙头的冲刷声。
那场荒诞却致命的、由土偏方引发的绿色血劫。
被急诊室粗暴的全血置换。
硬生生地洗回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