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距离市一院直线距离一点五公里的电梯两居室。房龄八年。
中介拿钥匙推开防盗门。
“陆大夫、沈律师,您二位看看这套。客厅朝南,采光无敌。房东要去外地发展,这种次新房挂牌价一百六十万,现在看中了一百四十五万就能签。首付个四十万出头,你们这公积金贷下来根本没压力。”
陆渊走进空荡荡的客厅。
他没去看那个能看风景的落地窗。
他走到大门背后,看了一眼开发商留下的弱电箱,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承重梁走向。
“不行。”陆渊转头看向沈芸,“这小区出门要过两个没天桥的十字路口。早晚高峰堵车,如果科里有群发伤急呼,我步行跑不回去。距离太远了。”
中介愣了一下。还没开口介绍绿化。
沈芸说道:“听你的。”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没有一丝留恋。
“带我们去看对面纺织厂家属院那套老破小。”
...
周一,凌晨三点四十分。
市一院急诊大厅,一号复苏室。
周末看房的那点闲情逸致,在这个点被一阵凄厉的120警笛声撕得粉碎。
救护车后门猛地弹开。
急救员推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平车冲进来。旁边跟着两个已经哭得瘫软、被人架着的父母。
“二十二岁!男!半小时前在环城路骑摩托车撞上渣土车,未戴头盔!颅底严重骨折!送来路上心跳停了一次,按回来了!”
急救员大吼。
陆渊套上手套,大步跨上平车。
男孩的一大半头骨已经凹陷变形。脑浆和鲜血混在一起,顺着耳朵和鼻腔不可抑制地往外冒。
头顶上方。
在的提示下,那串暗红色的倒计时字眼,像瀑布一样狂泄不止!
“三支肾上腺素静推!马上除颤!”陆渊双手死死按压在满是鲜血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