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几年在城市里极少见。年轻一代的重症大夫在面对多器官衰竭时,本能地会去依赖各种高端抗生素和机器,却极易漏掉人体表面那个不痛不痒的、只有绿豆大小的黑色虫咬痕迹!
而这种病,普通的碳青霉烯和万古霉素对它根本无效!
它需要的,是廉价的、甚至很多三甲医院药房都不常备的。
特效药:多西环素。或者几毛钱一片的氯霉素。
“如果找不到明确的焦痂。但符合流行病学。”陆渊看着张主任,“我建议停掉现在所有的顶级抗生素。立即静脉注射多西环素。二十四小时内,如果热退,器官功能恶化停止。诊断成立。”
张主任的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没有反驳“我们怎么可能漏诊焦痂”。在icu大抢救的极度混乱中,满身插管的病人,一个股沟里的黑痂,漏看简直太正常了。
如果真的是恙虫病,他们用全世界最昂贵的仪器吊着命,却因为没上几块钱的四环素类药,在眼睁睁看着病人等死。
张主任甚至顾不上关掉麦克风。
他直接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还在省院icu值班的副高电话。
“立刻去二床翻身!拿高光手电!给我找他的腹股沟、腋下有没有黑色的焦痂结痂!”
张主任捏着手机,站在原地。
圆桌会议室里。
将近三十位全省顶尖的急重症专家。
没人说话。没人喝水。
他们的目光从张主任的手机,移向了最后排。
移向了那个穿着深灰西装、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的市一院主治医师。
两分钟。
张主任手机开着免提。
听筒里传来翻动病号服和碰撞仪器的嘈杂声。
接着。是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主任……”
电话那头的声音发颤。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