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病床。
女孩在狂乱地挣扎。陆渊伸出左手,大拇指按在她的颈动脉上。右手拿出手电筒,强光扫过她散大、反射迟钝的双眼。
心率极快。脉搏细速。
瞳孔边缘有轻微震颤。
没有红光。女孩现在没有致命的猝死危险。
陆渊的视线停留在女孩抽搐的头颅上方。
空气轻微扭曲。
一个灰白色的小字,穿透了那层“疯癫”的表象。
它没出现在大脑皮层,也没出现在负责情绪边缘系统的海马体。
它极其诡异地,悬浮在女孩的后脑下方。靠近颅底。
陆渊按在颈动脉上的手指,停住了。
畸胎瘤。
一种包含毛发、牙齿、皮脂腺等胚胎组织的生殖细胞肿瘤。百分之九十以上长在女性卵巢里。
退一万步。即便女孩长了罕见的畸胎瘤。一个长在后脑或者卵巢里的良性或恶性肉球。
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好好的大学生,在一个月内变成一个咬人、抽搐的重度精神病患者?
这在解剖学和传统精神病学上,是两根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陆渊关掉手电筒。
他看着那个清晰的灰白字眼。脑海里庞大的病理数据库开始飞速检索。
几秒钟后。
陆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找到了那个唯一且致命的线头。
“陈宇。”
陆渊转过身,“去开高分辨率头颅、颈部以及盆腔核磁共振(mri)加急单。查肿瘤标记物全套。”
陈宇愣住了。他看着床上嘶吼的女孩,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会诊单。
“陆老师……神内早做过ct了,脑子里没长胶质瘤。盆腔b超也做了,卵巢没长囊肿。”
“开核磁。”陆渊的语气没有探讨的余地。
...
下午两点三十分。二号值班室。
陆渊坐在电脑前。右臂的酸楚仍在,他单手敲击键盘。
屏幕上,打开了国际医学文献检索库(pubmed)。
他在检索框里,输入了四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关键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