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附近的病人家属都看了过来。
老吴看着这个全省实操第一的新晋主治,知道在鉴别诊断上硬碰碰不过他。
“行。你陆老板牛。”
老吴扭头走了。
...
下午两点。
急诊大厅最忙碌的午后时段。
玻璃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门外走进来的不是捂着伤口的病人,也不是心急如焚的家属。
是一个穿着铁灰色职业西装套装的女人。
沈芸。
她今天没有穿风衣,也没有化那种带有松弛感的淡妆。头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真皮公文包。
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西装革履、手里抱着两个厚重文件夹的年轻男助理。
这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六亲不认的杀伐气,和急诊大厅里浓烈的消毒水味格格不入。像是一把冷硬的裁纸刀,切开了嘈杂的空气。
小周在导诊台后面看呆了。
她见过下班后穿着针织衫、在路灯下等陆渊的沈芸。但她从没见过进入工作状态、作为盛和律所高级合伙人推开医院大门时的沈芸。
那气场,比陆渊在抢救室里还要强上三分。
沈芸没有四处张望。她径直穿过大厅,路过陆渊的诊室门口。
诊室门开着。陆渊刚看完一个哮喘病人。
沈芸停在门口。敲了两下门框。
她看着陆渊。公事公办,眼神清冷,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女朋友”的越界。
“陆医生。我有份关于医疗纠纷案的专业材料,需要向您进行法理和医学上的双向咨询。现在方便占用您十分钟的时间吗?”
陆渊看着她。看了两秒。
他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排班叫号系统。
“去对面的二号值班室。”
陆渊站起身。
...
下午两点十五分。二号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