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暴跌。
“他长期在家里乱吃各种平喘偏方和激素!”急救员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家属说他已经对平常用的气管扩张药耐药了!”
“激素和受体激动剂打不开气道痉挛!”林琛盯着迅速掉落的血氧。
他猛地转头看向护士小周。
“准备异丙酚镇静!准备可视喉镜和7.5号气管导管!上呼吸机,机控强打压进去!”
这是一个标准的急危重症抢救终点方案。药物无法打开气道,就必须用塑料管强行撑开喉咙,用机器高压冷气流强行把氧气泵进肺泡。
“停!”
陆渊的声音在这片嘈杂的警报声中,像一锤定音的钟声。
他一把按住林琛手里的喉镜把手。
“不能插。”陆渊盯着那双开始翻白眼的老花眼。
“他有十五年的重度慢阻肺,肺里全是失去弹性的巨大肺大泡。”
“这个时候他的气管像石头一样硬。你插管接上高压呼吸机,气流进不去气道,反而会在瞬间把脆弱的肺大泡全部撑破。”
“这是双侧张力性气胸,插管上机,他活不过五分钟。”
林琛僵住了,喉镜停在半空。
他清楚陆渊说的是生理学真相,但这老头已经快憋死了。
“那怎么办?药全压不住了!”林琛的后背被冷汗浸透。
陆渊松开林琛的手腕。
他没有废话,走到旁边满载急救药品的推车旁。
“抽一支肾上腺素。0.3毫克。”
陆渊看着配药的护士。
“皮下注射,推。”
护士原本摸到安瓿瓶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林琛倒吸了一口冷气。
“陆渊!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