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岁!男!慢阻肺(copd)合并肺心病十五年!急性重度哮喘发作。车上推过氨茶碱,喷了沙丁胺醇,无效!”
急救员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陆渊大步跨上前。
他甚至不需要挂听诊器,就能感受到那种窒息感。
老头躺不平。他前倾着身子,双臂死死撑在平车的铁护栏上。
脖子上的胸锁乳突肌因为拼命吸气而高高耸立。
他的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发出像拉破旧风箱一样的尖锐哮鸣音。
“嘶——呼——”
老汉的嘴唇、指甲床、甚至连耳垂,都已经呈现出缺氧的紫黑色。
陆渊的视线锁死在老汉疯狂摆动的头顶上方。
伴随着风箱声。
一团刺目的暗红光芒,像爆开的血雾,死死罩在那个佝偻的头顶。
这不是隐患,这是一个正在倒数的纯物理窒息。
“上心电监护!套指尖血氧!”林琛刚查完房,冲过来接手推车。
他扯掉老汉的普通氧气面罩,换上高流量储氧面罩。
“甲泼尼龙琥珀酸钠80毫克,静脉推注!加雾化吸入特布他林!”林琛下达指令。
这套针对急性重度哮喘的二线抢救药物在两分钟内全部打进老汉的静脉和呼吸道。
但是无效。
监护仪上的数字不仅没升,反而开始恶化。
血氧饱和度从刚才在车上的80%,掉穿了及格线,滑向72%。
老汉原本死死抓住栏杆的双手,出现无意识的松动和乱抓。他的眼神变得惊恐且涣散。
二氧化碳大量潴留,肺性脑病和呼吸衰竭的前兆。
红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