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看电影的时候,他只是觉得任老爷迂腐,师父倒霉,摊上这么个雇主。
可如今亲身处在这个世界,经历了这么多事,再回头去看那些情节,却觉得处处透着蹊跷。
那个风水先生,到底是谁?
如果他真的看出那块地是“蜻蜓点水”穴,是个宝地,为什么要告诉任老太爷?
如果他自己想用,大可以悄悄占了,何必把消息泄露出去?
如果那块地根本不是什么宝地,而是养尸地,那他告诉任老太爷,岂不是有意为之?
更蹊跷的是,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任老太爷的尸体没有腐烂,反而在慢慢尸变。
这需要极其精确的布局——穴位的选择、下葬的时辰、棺木的朝向、陪葬品的摆放,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一个普通的风水先生,能有这等本事?
除非——他根本不是普通的风水先生。
方启的眉头越皱越紧,叩击窗框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他想起张茂三,想起那个黑衣人,想起他们背后的“大人”。
那些人能一步一步算计茅山、算计龙虎山,手段之深、心机之重,令人不寒而栗。
任家镇的这桩事,会不会也是他们布的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方启的后背就有些发凉。
他仔细回想电影里的情节——任老太爷尸变后,杀了任老爷,又差点杀了任婷婷,最后被师父和四目师叔联手制服。
表面上看,只是一桩普通的僵尸伤人事件,可如果往深了想呢?
任家之前可是省城首富。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的衰败,依然有很大影响力。
如果任老爷死了,任家这么大的家业,光靠一个任婷婷可守不住。
而且,那风水先生从头到尾没出现过,就算有人想追查,也无从查起。
方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师兄?师兄!”
文才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方启转过身,看见文才正举着一张黄纸,脸上期待不已。
“师兄,您看看这张,是不是好一些了?”
方启走过去,接过那张黄纸。上面的符形虽然还有些稚嫩,但笔画已经稳当了许多,至少能看出是在画什么了。
“嗯,有进步。”方启点了点头,把黄纸还给他,“继续。今天把这‘净心符’的符形练熟,明天我再教你画真正的符。”
文才咧嘴一笑,连忙铺开一张新纸,继续埋头苦画。
方启重新坐回椅子上,脑子里还在转着任家的事。
他决定明天见了任老爷,要好好试探一番。
不光是迁葬的事,还有当年那个风水先生的来历,也要问个清楚。如果真是有人在背后布局,那这件事绝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