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方启觉得差不多了。
秋生的拳法已经入门,剩下的就是勤学苦练和实战积累了。这些东西急不来,得靠日积月累的功夫。
他瞅准一个破绽,一掌拍在秋生肩头。秋生踉跄后退数步,稳住身形,胸口起伏,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方启收势站定,正要开口点评——
“好!”
一声喝彩从廊下传来。
赵师伯祖拍着手,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秋生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方启,连连点头。
“好!好啊!你们师兄弟两个,基础都打得不错。尤其是这个——”
他指了指秋生,问道,“你叫秋生?”
秋生连忙站直身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回师伯祖,弟子正是秋生。”
赵师伯祖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赞许:“听闻你入门不过两年,便有如此实力,实属难得。我茅山后继有人啊!”
这话一出,秋生的眼睛都瞪大了。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下巴也微微扬了起来,嘴角更是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方启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这小子,还是改不了这毛病。刚夸两句就飘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能全怪他。
入门两年,能得到师伯祖这样的赞誉,换谁谁不飘?秋生能忍到现在还没笑出声来,已经算是进步了。
方启走上前,接过话头:“师伯祖过奖了。秋生师弟确实进步不小,但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弟子打算从今日起,给他重新安排功课,把基础再夯实些。”
他这番话,既肯定了秋生的进步,又给他浇了盆冷水,让他别太得意忘形。
九叔站在廊下,听着方启这番话,微微颔首。
这孩子,越来越有大师兄的样子了。
他走上前,目光在秋生脸上扫过,淡淡地道:“不错。你们继续吧。”
然后,他转向赵师伯祖,恭敬道:“师伯,昨日的符法,弟子还有一事不明。今个儿您可还有空?”
赵师伯祖哈哈一笑,捋了捋胡须:“自然有空。走走走,进屋说。你那几个关窍,我昨晚想了想,确实还有些地方可以琢磨琢磨。”
两人一前一后,转身进了堂屋。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方启转过身,看着秋生。
秋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讪讪地道:“师兄,我方才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方启挑了挑眉,看来这小子知道啊。
“你说呢?”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秋生。
秋生挠了挠头,脸上的讪笑更浓了:“我…我就是一时没忍住。师伯祖夸我,我…”
“行了,”方启摆了摆手,打断他,“年轻人难免如此,多注意点,慢慢改过来就行。你能意识到,就已经是进步了。”
秋生松了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师兄放心,我一定注意!”
方启“嗯”了一声,负手站在院中,看着天边那片越来越亮的朝霞,沉吟了片刻。
“你如今的实力,我之前安排的那些功课已经不够了。”
他转过身,看着秋生,
“今日暂且如此,明日我重新给你安排新的。”
秋生连忙应道:“好!师兄说怎么练,我就怎么练!”
方启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走到院子另一侧的空地上,抽出腰间的桃木剑。
千鹤师叔的剑法,可是还有大学问的。
他虽然已经学了七八成,但那剩下的两三成,才是最核心的东西。剑印只是其中之一,还有更多的关窍,需要日复一日的苦练才能领悟。
方启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桃木剑便化作一道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