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挠了挠头,关上柜门,转身出了屋子,朝厨房方向走去。
厨房里,文才正蹲在水池边刷碗。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方启,连忙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师兄?咋了?是不是屋里缺啥?”
方启点了点头:“被褥不见了。柜子里空的,你知道在哪儿吗?”
文才“哦”了一声,把手在围裙上又擦了擦,笑道:
“师兄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师父吩咐过的,你屋里的被褥要单独收着,不能跟其他的混在一起。说是怕别人用了,你回来不习惯。”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很。
方启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暖意又浓了几分。
师父连这种小事都想到了。
不多时,文才抱着一床新被褥回来了,被面是靛蓝色的细棉布,叠得方方正正,还带着一股皂角的清香。
他把被褥放在床上,又转身从门口拎进来一个枕头,拍了拍,摆好。
“师兄,你看看还要什么?我一并取过来。”
方启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那床被褥,软硬适中,厚薄刚好,正是他习惯的那种。
“不用了,够了。”他笑着摇了摇头,“辛苦你了,文才。”
文才咧嘴一笑,挠了挠头:“辛苦啥?应该的。师兄那你先歇着,我去把碗洗完。”
他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文才。”
方启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文才停下脚步,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方启:“师兄?还有啥事?”
方启走上前,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一股温和的法力从掌心涌出,顺着文才的经脉缓缓探入。
文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想躲,却感觉到一股暖意从师兄的手掌传来,顺着肩膀流向全身,说不出的舒服。
他便站着不动了,任由那股暖意在体内游走。
片刻后,方启收回手,心里已经有了数。
文才体内已经有一丝法力了,虽然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有了。
不再是那个连法力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的门外汉,勉强算是个合格的道童了。
这一年的苦功,没白下。
方启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却又有些犯难。
文才的资质摆在那里,那些高深的功法,他怕是学不了的。强行去教,反而是害了他。
不过,师父那一手画符的本事,倒是可以教给这小子。
画符重在勤学苦练,对天赋的要求没那么高。
只要肯下功夫,总能画出个样子来。
而且文才性子没那么急躁,坐得住,比秋生更适合学这个。
方启思索了片刻,开口道:“文才,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文才见他神色认真,连忙站直了身子,有些紧张地道:“师兄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