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浸透了他的里衣,贴在背上,冰凉一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已经有些刺眼,显然时辰不早了。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响起。
方启抹了把脸,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阿友,他嘴里叼着根牙签,上下打量了方启一眼,含糊不清地开口:
“哦,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方启靠在门框上,扯出一个笑:“阿友叔说笑了,我能去哪儿?昨天遇到点事,回来晚了些。”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港币,直接递了过去。
“阿友叔,昨天的饭钱和房租,还有借我的那些。您数数。”
阿友低头看了一眼那几张纸币,没接。他把牙签从嘴里拿下来,在手里转了转,然后往围裙上随手一擦。
“钱的事你急什么?”他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先自己拿着,我就不问你怎么来的了。主要是来看看你还在不在。”
方启心里知道阿友叔这是看他昨夜没回来,心里担心,过来看看。
他笑了笑,把钱塞回口袋:“阿友叔放心,我还能去哪儿?这地方挺好的,我还想多住几天呢。”
阿友“嗯”了一声,目光越过方启,往屋里扫了一眼。屋里还是昨天的样子,床铺叠得整整齐齐,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方启随口问了一句:“阿友叔,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了,”他转回头,语气一副懒洋洋的调子,“我早餐都收摊了,晚上再出摊。你要吃东西,自己去外面随便吃点吧。”
他说完,也不等方启回应,转身就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晚上要是没事,来店里坐坐。给你留了饭。”
方启看着他的背影,笑着应了一声:“好嘞,阿友叔。”
阿友摆了摆手,拐过走廊拐角,不见了。
方启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里暖洋洋的。
阿友叔这人,嘴硬心软,跟四目师叔一个德行。
他想起昨晚梦里师父的样子,心里那股酸涩又翻涌上来。
不过,现在已经十一点了。金麦基说中午来接他,估摸着也该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又漱了口,对着镜子把头发拢了拢。
桃木剑用布包好背在背上,令牌和玉佩贴身收好。
一切收拾妥当,他推门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