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道长,我虽然学了不少杀伐之术,雷法、剑印、符箓,都是正面硬碰硬的手段。但阵法和辅助道法,我懂得不多。”
他看着钟发白,诚恳道:
“要解决地底下那些东西,光靠我一个人不行。我需要有人帮我打开结界通道,我才能进去,把那些东西彻底清理干净。”
钟发白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似乎在盘算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有些为难:“方师兄,不是我不愿意帮。实在是…我出门急,家伙事一样没带。”
他摊开双手,苦笑了一下:“我的本事,需要开坛。香烛、符纸、朱砂、桃木剑、法印、令旗——缺一样都不行。这些东西,我全搁在铺子里了。现在回去取,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两个时辰,天都亮了。”
方启正要开口,局长已经站了起来。
他走到钟发白面前,拍着胸脯,语气豪迈得很:“钟道长,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立马安排人去办!”
钟发白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局长。
局长继续道:“香烛、符纸、朱砂、桃木剑、法印、令旗——这些东西,您列个单子,我让人去买!全港岛那么多香烛店,总有一家开着门!就算都关了,我也让人一家一家敲开!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那些东西解决了,花多少钱都值!”
钟发白看着局长一副“老子豁出去了”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摇了摇头,道:“局长,不是钱的事。我那些家伙事,都是我自己祭炼了几十年的,外面买不来。新买的东西,没有法力加持,用不了。”
局长的脸色垮了下来,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钟发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看向方启,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方师兄,”
他缓缓开口,
“金麦基那小子在路上跟我说,你会雷法。我起初不信——雷法失传了几十年,我师父那一辈就没见过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怎么可能?”
他看着方启,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可你方才拿出的那块令牌,做不得假。你身上的气息,也做不得假。所以我想问一句——金麦基说的,可是真的?”
方启看着钟发白那双灼热的眼睛,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丹田中的真气猛地运转,雷霆之力从经脉深处喷涌而出,汇聚于掌心。
“噼啪——!”
一声脆响,银白色的雷光炸开,在方启掌心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雷球。电弧跳跃,噼啪作响,映得整间办公室都亮了几分。
钟发白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两步跨到方启面前,低下头,凑近了看那团雷光。
那灼热的雷息扑面而来,至阳至刚,纯正无比,没有半分邪气,没有半分杂质。
钟发白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团雷光,指尖刚触到电弧,便被弹开。
他却不觉得疼,反而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雷法…”他喃喃道,声音哽咽,“真的是雷法…茅山正宗雷法…失传了几十年的雷法…”
他抬起头,看着方启,眼眶通红,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方师兄,这雷法…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方启收回雷光,掌心恢复如常。他笑了笑,道:“师门传承。钟道长应该知道,茅山雷法,从不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