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了指那块令牌:“小兄弟,能否借来看看?”
方启笑了笑,解下令牌,双手递了过去:“钟道长请便。”
钟发白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他的手指在令牌边缘那金色纹路上轻轻抚摸,感受着其中残留的法力波动。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方启,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惊讶:“这是…茅山受箓令牌?真正的受箓令牌?”
方启点了点头:“正是。我叫方启,茅山弟子,师从林九,受箓于茅山掌门石坚。”
钟发白的嘴巴张了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捧着那块令牌,手指都有些发抖。
“林九…石坚…”
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
“这两个名字,我小时候听师父提起过。说是茅山最后一代真正得了传承的高人,可惜…可惜后来…”
他没有说下去。
也许是因为太激动,他甚至没有怀疑为什么方启的师父会是林九。
方启也没有追问。
他知道钟发白说的是什么——茅山那场劫难,一夜之间,道场被毁,弟子死伤大半,许多传承就此断绝。
钟发白深吸一口气,将令牌双手递还给方启,然后退后一步,整了整那件皱巴巴的棕色夹克,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茅山旁支弟子钟发白,见过方师兄。”
(这里主角是正式弟子,这声师兄叫的不算违和哈,按辈份都应该叫祖师爷,大家别纠结)
方启连忙托住他的手臂,不让他拜下去:“钟道长使不得!您是长辈,我当不起这个礼!”
钟发白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辈分不论年纪,论传承。你受的是茅山正宗受箓,拿的是掌门亲传的令牌。我这一脉,不过是旁枝散叶,传了几代,本事也剩不下多少了。叫你一声师兄,是应该的。”
方启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好再推辞,只得受了这一礼,然后侧身让开:“钟道长,请坐。金麦基,麻烦倒杯茶来。”
金麦基应了一声,连忙去倒茶。
钟发白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金麦基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方启。
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问:“方师兄,你们大半夜派人来找我,说警署出了大事,有鬼作乱。我本来是不信的——这年头,哪还有什么正儿八经的鬼?大多是人心作祟。”
他接着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可我一进这栋楼,就感觉到不对了。这阴气,浓得化不开。我活了几十年,头一回见这么重的阴气。”
方启点了点头,正色道:“钟道长好眼力。这栋楼下面,镇压着几十个倭国鬼。领头的是一个叫三宅一生的倭国军官,死了几十年了,怨气不散,最近封印松动,跑了出来。”
钟发白的脸色变了:“几十个?封印松动?”
“不错。”
方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说了一遍——三宅一生如何咬死了蛇仔明,那具女尸如何起尸,警署地下如何镇压着当年那批倭国鬼,以及封印松动后可能带来的后果。
钟发白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看着方启,认真地问:“方师兄,你找我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方启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