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在电影里出现过的人。
驱魔警察。
风叔。
如果这是港岛,如果这是九十年代,那么风叔很可能也存在。
他是茅山嫡传,手里还有一件很厉害的法器——八卦镜。
据说那面八卦镜是茅山祖师传下来的,能照妖显形,能破邪诛魔,更能感应天地气机。
如果能找到风叔,如果能借他的八卦镜一用,或许能找到回去的路。
或许能知道当年茅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能知道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方启的眼睛亮了起来。
阿友靠在窗边,见方启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凝重,一会儿恍然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小子,你在想什么呢?脸色变来变去的,跟唱戏似的。”
方启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阿友叔。就是想到了一些事,需要去证实。”
“证实?怎么证实?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怎么证实?”
方启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阿友见也知道他是不愿意说,也不纠结,转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几张纸币,走回来,往方启面前一递。
“喏,拿去。”
方启低头一看——是几张皱巴巴的港币。
他抬起头,看着阿友。
阿友把纸币塞进他手里,语气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别磨叽了。明天出去找份活计,别老惦记那些没屁用的玩意。到时候记得还我。”
方启握着那几张纸币,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跟阿友素不相识,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可阿友给他饭吃,给他找住处,替他垫房租,现在又给他钱。
这份恩情,太重了。
他没有推辞,因为他确实需要这笔钱。
他把纸币小心地收进怀里,郑重道:“阿友叔,多谢。这钱,我一定还。”
阿友摆摆手,转身又走到柜子前,拉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翻出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走回来,往方启怀里一塞。
“这些我不穿了,放着也是占地方。看你也没衣服换,晚上洗了换上这些吧,出去也不会太扎眼。”
方启低头看了看怀里——是几件旧t恤和几条旧裤子。
他把衣服抱在怀里,再次道谢:“阿友叔,多谢。”
阿友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然后隔着烟雾看着方启。
“行了,别谢了。”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小子,方才在2442你肯给我面子,放了她们,这份情,我记着。”
方启笑了笑,摇头道:“阿友叔言重了。那两只女鬼尚未害人,超度她们也是应该的。我方才若不是被她们激怒了,也不会下那么重的手。”
阿友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小子,倒是会说话。”
他把烟叼在嘴里,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方启一眼:“行了,不早了,回去歇着吧。明天还要找活计呢。”
方启应了一声,抱着那几件旧衣服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阿友叔。”
“嗯?”
方启转过身,看着阿友,认真道:“谢谢你。”
然后出了门,沿着走廊走回2442。
身后,阿友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轻轻叹了口气。
“茅山传人…”他喃喃自语,摇了摇头,“这年头,还真有正儿八经的茅山道士啊。”
他转身回了屋,门在身后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