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方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
他睁开眼,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他起身,洗漱,换上那身旧衣裳,把桃木剑用布包好背在背上,又检查了一遍怀里的令牌和玉佩,这才出了门。
到了一楼,保安室里,燕叔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见方启出来,抬起头,笑眯眯地问:
“小伙子,昨晚睡得怎么样?”
方启笑着点头:“睡得挺好的,多谢燕叔。”
燕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身旧衣裳上,笑道:“换了身衣服,精神多了。这是要出去?”
“嗯,出去找份活计。”方启如实答道。
燕叔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低头继续看报纸。
方启出了大厦,沿着昨天的路走回那条窄巷。
阿友的糯米饭店已经开门了,蒸笼里冒着白茫茫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糯米的清香。
阿友正站在灶台后面忙活,见方启过来,头也不抬地问:“吃早饭了没?”
“还没。”
阿友从蒸笼里拿出两个饭团,用油纸包了,递给他:“喏,拿着。边走边吃,别耽误工夫。”
方启接过饭团,也不客气,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道:“阿友叔,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谁?”
方启咽下嘴里的饭,认真道:“风叔。你认识吗?茅山嫡传,在警署工作,专门处理灵异案件的那个。”
阿友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方启,眉头皱了起来:“风叔?什么风叔?没听过。”
方启倒是不意外,阿友也不什么超人,谁都要认识,所以也没在询问,拿着饭团转身走了。
走在街上,他一边啃着饭团,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风叔不存在?还是说,这个时代的风叔还不叫“风叔”?或者,风叔根本不在这片区域?
他就这样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盘算着该从哪里入手,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还算热闹的街上。
路边有茶餐厅、咖啡厅、水果摊,还有一家挂着“警署”牌子的建筑。方启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那扇门。
警署。
风叔不就是警察体系的吗?
虽然他不是普通警察,但好歹是个公职人员,去警署打听打听,说不定能问到点什么。
他正想着要不要进去,余光却瞥见警署门口的台阶上,两个家伙正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方启放轻了步伐,往旁边挪了两步,假装在看路边报摊的报纸,耳朵却竖了起来。
“都怪你!”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埋怨,“非要把窗帘打开!现在好了吧?啊?现在好了吧?!”
“你还说!”另一个家伙一脸委屈,声音也压得极低,“你不知道把窗帘拉上吗?你离窗户更近!”
“我离窗户近?你离窗帘更近好不好!你伸手就能够到!”
“那你也没说啊!你光在那儿喊‘有鬼有鬼’,你倒是动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