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行了,大师伯走了,别做鬼脸了。”
青竹被抓了个现行,连忙收起鬼脸,讪讪一笑:“方启师兄,您可别告诉掌门师伯…”
方启笑着摇了摇头:“不说不说。走吧,咱们进去转转。”
两人跨进院门,里面比外面还要气派。
院子里铺着红毯,两侧摆着花架,上面插满了各色鲜花。
正对大门是一座大堂,堂前挂着大红灯笼,门上贴着大红喜字,里面隐约能看见摆着酒席。
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穿着各色衣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着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方启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看见石少坚,也没看见新娘子。
他想了想,也不急着去找,便带着青竹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那位置靠着花架,旁边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几碟瓜果点心和一壶茶。
青竹一坐下,眼睛就直了。那桌上摆着几碟他从来没见过的点心——桂花糕、莲子酥、杏仁饼,还有一盘红彤彤的蜜饯果子。
他在山上哪里见过这些好东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却还记得规矩,眼巴巴地看着方启,小声问道:
“方启师兄,这个…能吃吗?”
方启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点了点头:“吃吧,今日是喝喜酒,不用那么拘束。”
青竹大喜,伸手就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好吃!真好吃!”
他又抓起一块莲子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方启师兄,您也吃!这个可好吃了!”
方启笑着摇了摇头,拿起一块杏仁饼慢慢吃着,目光却不自觉地打量着四周。
这院子确实气派,比他在任家镇见过的那些乡绅宅院还要讲究。
看来女方家里确实是大家闺秀,有钱人家。
大师伯给少坚兄长安排这门亲事,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的目光落在堂前那对大红喜字上,心里暗暗感慨。
希望少坚兄长真的能安下心来,好好过日子,让大师伯少操些心。
大师伯这一辈子,为茅山操劳,为儿子操心,实在太不容易了。
如今儿子成了家,他也能松一口气了吧?
青竹可不管这些,他已经把桌上的点心吃了个遍,又开始盯着那盘蜜饯果子,一边吃一边小声嘀咕:
“这个也好吃…那个也好吃…怎么都这么好吃…”
方启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青竹:“擦擦嘴,吃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青竹接过手帕胡乱擦了一把,又继续埋头苦吃。
方启也不拦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院子里缓缓扫过。
堂前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宾客们的说笑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酒菜的香气和鞭炮的硝烟味。
一切都是那么热闹,那么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