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连连点头:“弟子就是这么想的。”
九叔“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又吃了一会儿,桌上的菜去了大半,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九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微醺的惬意。
方启放下筷子,询问道:“师父,估计半个月,弟子就能把闪电奔雷拳的基础掌握的差不多了。如果没别的事,到时候咱们就动身回任家镇?”
九叔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文才秋生那两个家伙,太久没人看着,我不放心。还有张大胆那个胖子,也不知道到没到,如果到了,也得安排安排。”
听到师父答应,方启不再多言,开始收拾桌子碗筷,然后推开门放到一旁,过一会自有人来取走。
他又转身看了看九叔,正在闭目养神,他轻轻关了房门,转身回自己房里去了。
他得为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做准备。
每日清晨,天还没亮透,他便要前往雷音洞,在那座引雷法阵中盘膝而坐,运转闪电奔雷拳的心法。
天雷淬体的效果虽然没有大师伯主持,效果弱了不是一点半点,但是过程依旧疼痛难忍,但比起第一次的生不如死,已经好了太多。
他已经能引导那道雷霆之力在经脉中运转数个大周天,将其中狂暴的力量一点点驯服,融入自己的法力之中。
那三百六十七字的心法口诀,他也在一遍遍的实践中渐渐悟出了些门道——
所谓“雷自天来,气从地起”,并非简单的引雷入体,而是要让自己成为天地之间的桥梁,让天上的雷霆与地下的灵气在他体内交汇、融合,最终化为己用。
这道理说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每一次运转心法,他都觉得自己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好在他牢记师父说过的话,修道之事,最忌贪功冒进。
他便一遍遍地练,一遍遍地悟,不急不缓,不骄不躁。
偶尔遇到实在想不通的关窍,他便去寻大师伯石坚。
大师伯虽然事务繁忙,每日要处理茅山上下诸多事务,还要与诸位师叔伯们商议那女鬼小丽背后的线索,但只要方启来请教,他总会放下手中的事,耐心指点。
有时是在议事厅的偏殿,有时是在雷音洞外的石台上,有时甚至只是在去往某处的路上匆匆几句。
大师伯的指点向来简洁,从不啰嗦,往往一句话便能点破方启苦思数日不得其解的关窍。
“运力之时,意念需比法力快上半分。先有意,后有气,气随意走,力随气生。”
“雷法至刚,但刚极易折。你需在至刚之中,养出一丝至柔之意。刚柔并济,方能收发由心。”
“你背后的八卦虚影,并非异象,而是你体内阴阳二气与雷霆之力共鸣所化的外相。不必刻意压制,也不必刻意引导。待你真正掌握这门雷法之时,它自会随心而动。”
方启将这些话一一记在心里,回去后反复揣摩,每有所悟,便又进一层。如此半月下来,他对闪电奔雷拳的领悟已远非初学时可比。
那一掌,从最初的只能劈出三成力道,到如今已能收发由心,指哪打哪。背后的八卦虚影也不再像最初那样不受控制地显现,而是渐渐能随他的心意而动。
九叔每日看着徒弟早出晚归,脸上却满是欣慰。
偶尔在院子里碰见方启练功,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背着手站在廊下看一会儿,然后悄悄离开。
他知道,这孩子已经不需要他事事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