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胆一听九叔也发话了,顿时喜得差点蹦起来,连连拱手:“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徐真人站在一旁,看着这师徒俩三言两语就给张大胆安排好了后路,心里又是感慨又是惭愧。
这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啊。斩妖除魔是本分,济困扶危是慈悲。
他深吸一口气,朝九叔和方启郑重道:“林师兄,贤侄,大恩不言谢。我师兄钱开的事,我定会给二位一个交代。”
九叔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方启笑了笑:“徐师叔言重了。今晚,咱们先办正事。”
如此,一切安排妥当,张大胆千恩万谢地离开了义庄。
徐真人则去了后院,收拾自己那些压箱底的法器家伙事。
他脸色凝重,毕竟是去清理门户,对付的还是自己师兄,这份心情,九叔多少能体会。
九叔和方启则被安排在义庄的偏房休息。师徒二人和衣躺下,谁也没多说什么。
昨晚在马家祠堂折腾了大半宿,确实累得不轻。方启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
直到天色擦黑,房门被轻轻叩响。
“林师兄,贤侄,时辰差不多了。”徐真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方启睁开眼睛,就见九叔已经坐起身,正在整理衣袍。他也连忙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九叔出了门。
院子里,徐真人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道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褡裢,手里还提着一柄桃木剑。见师徒二人出来,他点了点头,也不多言,转身就往外走。
三人趁着夜色,沿着镇子外围的小路,悄无声息地摸向钱开的道场。
钱开的道场在镇子东头,倒也不远,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院子,青砖灰瓦,看着也有几分气派。此刻院子里亮着灯,隐约能看见有人影晃动。
徐真人在院门外站定,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徒弟的声音。
“银宝,是我。”徐真人沉声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张年轻的脸探了出来,看见是徐真人,明显愣了一下:“徐、徐师叔?您怎么…”
徐真人没有理他,直接推门而入。
九叔和方启跟在后面,也踏进了院子。
院子里站着自己的徒弟,看见突然多出来的两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方启扫了一眼——钱开的徒弟,看着也就十七八岁,道行浅得很。
“你师父呢?”徐真人问道。
“在、在屋里……”银宝结结巴巴地回答。
话音刚落,正屋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钱开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走几步就要喘一下。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着怨毒的光,死死盯着徐真人。
“好啊…”钱开冷笑起来,“好啊!徐师弟,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弟!”
徐真人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师兄。”
“别叫我师兄!”
钱开猛地挥手打断他,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势,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银宝连忙上前想扶,被他一把推开。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抬起头,盯着徐真人的眼神更加怨毒:
“昨晚坏我法的人,是你吧?!”
徐真人沉默了一瞬,没承认,但也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