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继续道:“今晚你去祠堂,跟昨天一样,该爬房梁爬房梁,该躲棺材底躲棺材底。不要表现出丝毫异常。”
张大胆挠头:“那然后呢?”
方启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等着徐师叔清理完门户。”
张大胆没听懂,茫然地看着他。
方启也不再解释,只是转向徐真人,神色认真起来:“徐师叔。”
徐真人连忙应道:“贤侄请讲。”
方启拱了拱手,语气诚恳的开口:“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今晚我和师父也会在必要的时候,助徐师叔一臂之力。”
徐真人一听,随即脸上涌起一阵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以林九师兄的身份和本事,愿意在一旁看着,那是给他天大的面子。
但钱开毕竟是自己的师兄,由自己亲手处置,总好过被林九师兄直接拿下,押回茅山受审。
他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
想到此,徐真人调整好心态,郑重地朝九叔和方启拱了拱手:“多谢林师兄!多谢贤侄!”
九叔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方启又看向张大胆开口:
“不过...张大胆,等这件事了了,你打算怎么办?”
张大胆一愣,随即苦着脸道:“我、我也不知道…那姓谭的财大势大,我留在镇上,早晚是个死…”
方启点点头,缓缓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张大胆连忙道:“道长请讲!您说什么我都听!”
方启看了九叔一眼,见师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继续道:
“我们师徒这次是要去茅山,办完事还得回任家镇。你要是没地方去,不如先去任家镇义庄安顿下来。”
张大胆的眼睛亮了起来。
方启继续道:“到时候让我师父帮忙,在镇上给你寻个活计。任家镇比这儿繁华,机会也多。你踏实肯干,慢慢攒些家底,等日子稳固了——再重新找个媳妇,好好过日子。不比在这儿受人欺负强?”
张大胆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重新找个媳妇?
好好过日子?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在快速消化刚刚听到的内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道、道长…您、您是说真的?您愿意收留我?”
方启笑了笑:“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
张大胆拼命点头,脸上涌起狂喜,恨不得当场给方启再磕几个头,
“小道长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张大胆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方启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可受不起。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张大胆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鼻涕,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九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小子,倒是会做人情。
不过…也罢。
张大胆这胖子,虽然蠢是蠢了点,但看起来心眼不坏。
如果踏实一些,未必会比这儿过的差。
他清了清嗓子,总算是开口了:“行了,就这么定了吧。等茅山的事办完,我们再回任家镇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