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就差得远。《太上感应篇》他连第一页都没背下来,那些拗口的古文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书。
但他也不敢再偷懒了,每天抱着经书,嘴里念念有词,虽然背得慢,好歹是在认真学。
九叔偶尔路过,站在门外听一耳朵,然后悄悄走开,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到了第五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方启照例推开房门,大步朝偏房走去。可还没走到门口,他就停下了脚步。
偏房的门开着。
文才和秋生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两人穿着整齐,头发也梳过了,正面对面站着,嘴里念念有词——秋生在背《早晚功课经》,文才在背《太上感应篇》。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见是方启,齐齐喊了一声:“师兄!”
方启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难得地笑了起来。
“今天倒是自觉。”
秋生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师兄,我们想好了。从今天起,不用您来叫,我们自己起来练功!”
文才也跟着点头,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苦,但至少没再抱怨。
方启看着他们,点了点头:“行。那今天就练着吧。”
他说着,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秋生一愣:“师兄?您不看着我们练了?”
方启头也不回:“今日不用。”
他推开房门,进去,片刻后又出来了。背上多了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腰间还挂着那个葫芦和桃木短剑。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同时愣住了。
方启走到他们面前,站定:“我和师父今日要动身去茅山了。你们在家好好看家,功课不能落下。”
秋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文才更是直接傻了眼,站在原地,手里的经书差点掉地上。
方启看着他们,嘱咐道:“我回来之前,晨练不能断,背书不能停。等我回来,要检查的。”
秋生立马表态:“师兄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练!绝不让您和师父操心!”
文才也连忙跟着点头,支支吾吾的询问道:“那师、师兄…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方启想了想:“少则月余,多则二到三个月。这段时间义庄就交给你们了。”
文才的脸又垮了下来,却不敢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方启不再多说,转身朝九叔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九叔已经收拾妥当,正站在桌边往包袱里塞最后几样东西。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师父,准备好了吗?”方启问。
九叔点点头,把包袱系好,背在肩上:“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