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皱着眉头试探着问道:“师父是担心…茅山有内鬼?”
九叔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果然一点就透。
“不错。”
九叔沉声道,
“那女鬼小丽背后的人,到现在还没揪出来。能从那么久之前就开始布局,一步一步引着文才秋生那两个蠢货闯祸,还能在关键时刻煽动大师兄的情绪,让他险些走火入魔——这份心机,这份手段,绝不是寻常人物。”
他看着方启,一字一句道:“阿启,你想想,若不是你提前察觉,若不是你及时出手,后果会是什么?”
方启沉默了一瞬。
后果他当然知道。
大师伯石坚走火入魔,与师父反目成仇。茅山内讧,元气大伤。
那幕后黑手坐收渔利,甚至可能趁虚而入…
他抬起头,看向九叔:“师父,那您的意思是?”
九叔缓缓道:“功法可以上交,但只能跟你大师伯一个人说。”
方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九叔继续道:“怎么安排,让他来定夺。但是,在幕后黑手被揪出来之前,功法绝不能大范围传播。”
方启听完,心里暗暗点头。
师父这个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大师伯石坚,是茅山这一代的顶尖战力,威望极高,处事也向来公正严明。把功法交给他,由他来决定如何处置,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而且…大师伯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虽然那“丧子”是假的,但那份悲痛,那份愤怒,却是实实在在的。他对那幕后黑手的恨意,比任何人都深。
把功法交给他,他必定会万分谨慎,绝不可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机可乘。
方启抬起头,认真道:“师父,弟子和您想的一样。交给大师伯,确实最稳妥。”
九叔见他点头,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散了。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那就这么定了。到了茅山,见了你大师伯,该怎么说,你心里有数。”
方启一边给他擦脚,一边应道:“师父放心吧,我省得。”
九叔“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又睁开眼,看向蹲在床边的徒弟低着头给自己按着脚,心里那点不舍又冒了出来。
毕竟回了茅山,受了册。也等同于说可以出师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脚擦好了,方启站起身,拎起木桶:“师父,那弟子先回房了。您早点休息。”
九叔思绪被打断,挤出一个笑容,挥了挥手:“去吧。”
方启轻轻带上门,拎着桶把水倒了,又站在廊下看了看那轮半圆的月亮,这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