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对准了九叔的天灵盖。
九叔躺在地上,仰头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团越来越亮的雷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大师兄…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闭上眼。
然后——
“大师伯。”
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在院中响起。
“不用演戏了,它们已经走了。”
石坚的手猛地一顿。
九叔霍然睁开眼!
院门口,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是一个眉目清朗少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腰间挂着个葫芦,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九叔的瞳孔骤然收缩!
“阿…阿启?!”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在四目处修行的开山大弟子,此刻竟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而且跟大师兄似乎有什么事情?
方启快步上前,先是对着石坚躬身一礼:“大师伯,辛苦了。”
石坚缓缓收回手,掌心雷光消散。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狰狞之色也渐渐褪去,恢复清明:
“你来得正好。”
九叔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这到底……”
方启连忙转身,几步抢到九叔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师父!您没事吧?”
九叔就着他的手站起身,却顾不上自己浑身的伤痛,只是死死盯着方启,又看看不远处气息平复的石坚,满脸惊疑:
“阿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完,又看向石坚:“大师兄,你……”
石坚冷哼一声,负手而立:“让阿启跟你解释吧。”
方启扶着九叔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又看了看不远处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文才和秋生,嘴角抽了抽。
“师父,您的伤?”
“死不了。”九叔摆摆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方启的脸,“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启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师父,这一切,都是针对我茅山的阴谋。”
九叔眼睛陡然瞪大:“阴谋?!”
他霍然看向石坚:“大师兄,这…”
石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方启继续道:“师父,我离开四目师叔后,本该早些回酒泉镇与您团聚,却发现您已经离开。只好赶来任家镇,可弟子在路上,却撞见了一件怪事。”
“七月十五,鬼门开之夜,弟子恰好经过任家镇附近。”
他将那夜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如何撞见文才秋生“卖豆腐”引鬼,如何发现那个女鬼小丽不对劲,如何跟踪至野林,如何用计将其擒获(此处神略神将)。
“弟子当时便觉得,这女鬼绝不简单。她故意接近两位师弟,套取消息,又引导他们放跑鬼群——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九叔听得眉头紧锁:“所以你把她…”
“于是弟子联系上了大师伯。”
他说着,看向石坚。
石坚微微颔首,接过话头:“阿启来找我时,我正为少坚之事心烦意乱。但听他说完,我便意识到——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目光扫过九叔,语气平静:
“少坚神魂出窍去钱家,是那女鬼的同伴挑唆的。文才秋生搬走少坚肉身,也是其在旁蛊惑。甚至那些野狗…哼,十有八九也是被人做了手脚。”
九叔浑身一震!
“那少坚的肉身…”
“还在。”石坚淡淡道,“阿启提前换走了。”
九叔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