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那片林子,秋生的心跳得越快。
文才更是腿都软了,拽着秋生的衣角不敢撒手。
终于,到了。
那棵大树下,一个人形靠在那里。
“呼…还在还在!”文才松了口气,正要上前——
秋生却猛地拽住他,脸色瞬间煞白。
“文才…你看…”
文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具“身体”的脸——
没了。
整张脸血肉模糊,五官根本辨认不出!道袍上满是撕咬的痕迹,露出的手臂和脖子上,赫然是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
文才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秋生也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野狗……那些野狗……真的……”他喃喃自语,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秋生!秋生怎么办啊!!!”文才带着哭腔喊道,“死人了!真的死人了!咱们杀人了!”
“闭嘴!!!”秋生低吼一声,强迫自己冷静,“别慌……别慌……先把尸体带回去。”
“带、带回去?!带回哪儿?!”
“带回义庄!”秋生咬牙,“这事瞒不住!他爹是石坚,迟早会查到咱们头上!趁现在……趁现在先跟师父说,让师父想办法!”
两人战战兢兢上前,用一件破袍子把尸体裹了,抬着往义庄赶。
义庄里。
九叔此刻正在院中打拳,他一早起来就没见到秋生和文才,正有些疑惑,就见两个徒弟抬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进来。
“一大早就鬼鬼祟祟的,抬的什么东西?”九叔呵斥道。
文才和秋生对视一眼,把包袱往地上一放。
秋生叉着腰,理直气壮地道:“师父,我们给你惹麻烦了。”
九叔一愣,收起拳势:“什么麻烦?”
文才接话,也是一副“这可不怪我们”的表情:“就是那个石少坚嘛,他昨晚神魂出窍,去找什么钱小姐——”
秋生抢过话头:“我们按照你的吩咐,去教训教训他,就把他的肉身搬到林子里去了。”
“我的吩咐?!”九叔眼睛瞪大,“我什么时候吩咐你们做这种事了?”
秋生振振有词:“师父,是你自己说的!你说他心术不正,仗着爹是大师伯,还练邪术!让我们留个心眼!”
九叔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我是让你们留个心眼!不是让你们把他肉身搬到林子里!”
秋生一摊手:“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嘛。”
九叔深吸一口气,指着地上的包袱:“所以这里面是…”
文才和秋生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石少坚。”
九叔手一抖,茶碗差点掉在地上。
他快步上前,一把掀开袍子——
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赫然入目!
那张脸已经彻底毁了,道袍上满是撕咬的痕迹,露出的皮肉上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九叔如遭雷击,身形一晃。
“你们…你们…”
文才赶紧解释:“师父,这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把他放在林子里,本来天亮就去搬回来的。谁知道遇上野狗了嘛!”
秋生也道:“对啊,我们又不能跟野狗打架。跑的时候没顾上他,等回去就这样了。”
九叔指着两人,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你们…你们两个混账东西!”
秋生一脸无辜:“师父,你别光骂我们啊。是你先说他心术不正的,我们也是按你的意思办事。他神魂出窍去钱家欲行不轨,我们肯定不能什么都不做阿!”
文才小声嘀咕:“就是嘛…要怪也怪那些野狗…”
九叔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事已至此,骂也无用。
“把他抬进去。”他沉声道,“先把魂魄召回来。”
回到屋内。
九叔将‘石少坚’的肉身安置好,点起香烛。
文才和秋生刚要跟进去,九叔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在外面待着!不许偷看!”
两人乖乖站在门口。
九叔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那是他珍藏的“秘籍”,上面记着些不太正经的招魂法子。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又唱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