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开口,一旁的家乐却抢先道:“林师伯!是戏班的事!师兄他发现戏班有问题!”
九叔眉头一皱,看向家乐。
家乐得了话头,立刻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
“我们本来在镇上逛得好好的,忽然看见那边搭了个戏台,好多人在看戏。师兄说不对劲,就带着我过去看。结果您猜怎么着?那戏班果然被脏东西缠上了!”
“于是师兄他给了那班主几张符,让他们贴着门窗,又告诉他们今晚千万别出门。然后我们就赶紧回来报信了!”
家乐说完,满脸崇拜地看着方启。
九叔听完家乐的描述,总觉得这小子嘴里的话有点不太可信,于是目光重新落在方启身上,疑惑道:
“你师弟说的戏班被鬼缠?你确定?”
方启收起笑容,直接将戏班之事和盘托出:
“师父,各位师长,事情是这样的,弟子与家乐师弟在镇上,撞见‘庆喜班’唱戏。但戏台上伶人举止异常,身不由己,弟子仔细观察,发现戏班确实被邪祟缠上了。”
“还真是邪祟啊?”四目道长扶了扶眼镜,来了兴趣,“什么样的邪祟?厉不厉害?”
“不止一个。”
方启清晰地说道,
“有一个小的捣蛋鬼,虽喜欢恶作剧,但本性不坏。真正麻烦的,是另一个藏在戏班台子底下的老鬼。
它阴气深重,恐有索命吸魂之恶,已经盯上了戏班上下所有人,若不及时除去,恐怕会出人命。”
“藏在台子底下?”
一直安静听着的千鹤道长忽然开口,他虽伤势未愈,但听到这种邪祟害人之事,职业本能让他立刻提起了精神,
“方启师侄,你如何断定那老鬼藏在台下?可是亲眼所见,或是用了符咒探查?”
方启早有准备,回答道:
“回千鹤师叔,弟子并未直接‘看见’。但在观察戏班众人气色和周围环境时,隐约感知到戏台下方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凝聚的阴寒之气盘踞不散,与那捣蛋鬼散乱的阴气截然不同。
再结合戏班众人所述‘身不由己’、‘如坠冰窟’等感觉,以及戏台搭建的位置似乎选得有些蹊跷…
弟子推断,那老鬼恐怕是依托戏台之下某物,或本就是被戏班无意中‘带’来,甚至可能是被戏台‘压’在下面的。”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有“感知”这种玄乎的说法,又结合了观察和推理,听起来合情合理。
毕竟他身负六丁六甲符传承和《炼气诀》,感知力异于常人,九叔和四目都是知道的。
果然,九叔听完,深深看了方启一眼。
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身上秘密不少,上次是“祖师托梦”得授神符,这次又“感知”到藏匿的老鬼…
但他并未追问。
徒弟有奇遇、有本事是好事,只要心性端正、用于正途,他便不会深究根底。
四目道长摸着下巴,沉吟道:“被戏台压着的老鬼?听这意思,道行不浅,还懂得蛰伏伺机,确实是个祸害。”
一旁的一休大师闻言放下手中半块烧饼,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既有恶灵害人,确需及早超度或镇压,免生祸端。”
千鹤道长虽然腿伤不便,也挣扎着用手撑了撑椅子扶手,神色严肃:“此等邪物,断不能留!”
九叔见众人意见一致,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四目和千鹤,快速分析道:
“四目师弟,如今千鹤师弟伤势未愈,需要静养,此地又还有两位宫廷人物需要照看,你是此间主人,不宜轻离。一休大师…”
他看向一休。
一休大师立刻会意,接口道:“林道友放心,老衲会留在道场,与四目道友一同照应,以防万一。”
九叔颔首:“如此甚好。那戏班之事,便由我去走一趟,会会那孽障。”
四目道长闻言,立刻表示赞同:“师兄道法高深,由你出手,定然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