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有秀才功名,可以免笞杖,可越诉本身仍然违法,轻则申饬记过,重则革去功名。
他得把话说圆了。
“回大人,学生并非越诉。”
徐长年朗声道,“学生先在县衙告状,可吴县令偏袒赵家,不肯受理,还让学生回去等消息。学生无奈,才来府衙。按律,本管县令官司不受理,方赴上司陈告。学生此举,不算越诉。”
刘知府眉头一挑,看了一眼旁边的师爷。
师爷微微点头,表示这话在律法上站得住脚。
刘知府收回目光,道:“既如此,你且将事情来龙去脉细细道来。”
徐长年深吸一口气,从老李头被赵府扣留说起,到小铃铛逃回徽县求救,到他们来常德府救人,到李虎被抓,到他们被赵府赶出,到昨夜被人袭击,到林砚秋失踪。
他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把自己脸上的伤指给刘知府看。
刘知府听完,脸色微微变了。
他没想到这事还牵扯到赵家。
赵德茂在常德府经营多年,跟他关系不错。
逢年过节,赵家送来的礼从来不少。
更何况赵家在朝廷里还有一位六品主事,虽然品阶不高,但手里有实权。
朝官天然告地方官一级,他虽然是四品知府,但是也不想得罪他。
更关键的是,他还想靠着那位主事,搭上朝里更高层的关系呢。
想到这里,刘知府咳嗽了一声,道:“徐秀才,你说的这些,都是一面之词。本官不能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就定罪。若事实并非如你所言,你就是诬告。诬告反坐,你担得起吗?”
徐长年道:“大人,学生所言句句属实。赵府扣着两位说书先生,学生有证人。李虎被赵府送到官府,学生也有人证。大人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