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后堂,茶已经备好了。
钱县令请林砚秋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态度亲近得很。
林春娥和李汉生被安排在旁边的椅子上,有些拘谨地坐着,大气都不敢出。
钱县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道:“林案首,你院试拿了案首的消息,本官早就听说了。恭喜恭喜!”
林砚秋谦虚道:“大人过誉。学生不过是运气好。”
钱县令摆摆手,笑道:“运气?县试案首是运气,府试案首也是运气,院试案首还是运气?这运气也太好了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本官还听说,知府大人和同知大人都很看重你。学政大人还亲自为你写了保荐的折子,递到了圣上面前?”
文会刚结束,消息还没传到徽县。
他说的是之前农具改良的事。
他点点头,道:“确有此事。学政大人抬爱,学生愧不敢当。”
钱县令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放下茶盏,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林案首,本官之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周到,你莫要放在心上。”
这话说得含糊,但林砚秋听明白了。
之前钱县令对他是什么态度?
诗会上判他跟李莫羽并列魁首,那是偏袒本地学子,不想让他一个外县人压了徽县的风头。
后来他开书局,钱县令知道他和崔家那两位的矛盾,但没有给他任何支持。
说穿了,钱县令欣赏他的才学,但骨子里还是把他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