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伦堂里,左边袁州府,右边临江府和洪州府,几十号人干坐着,茶水都喝了两轮了,那三张主案后头还是空的。
“什么情况?教授们怎么还不来?”
“是啊,约好的时辰早过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周瑾瑜坐在临江府那边,皱着眉头,手里的折扇一开一合,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朝门口张望了几眼,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钱景深道:“这教授,也太不守时了。”
钱景深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
对面,徐长年凑到林砚秋耳边,小声嘀咕:“砚秋,你说教授们干嘛去了?该不会是中午吃多了闹肚子吧?”
林砚秋瞥他一眼:“你以为是教授是你啊,饿死鬼投胎似得。”
徐长年讪讪一笑,缩回去了。
又等了一炷香的工夫,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刘教授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他身后跟着许教授和周教授,再往后,还有两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穿青灰色儒袍,面容清瘦,眼神温和中透着几分锐利。
他走路的步子很稳,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
旁边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细布长衫,眉清目秀,眼睛乌溜溜的,正四处打量着明伦堂里的学子们。
三位教授走到主案后头落座,那中年男子则被请到了一旁的客座。
那是平时留给贵宾的位置。
刘教授站起身,朝众人拱了拱手,道:“诸位久等了。方才在门口遇上一位贵客,耽误了些时辰,老夫在此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