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些人,跟田地打了半辈子交道,犁怎么使、牛怎么牵,那都是实打实的经验。林案首年纪轻轻,怕是连犁都没摸过吧?”
另一个吏员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钱大人也是,这种事交给咱们不就行了,何必麻烦林案首。”
老张在一旁听着,脸色有点不好看。
他凑到林砚秋耳边,压低声音说:“林公子,这几个家伙……不太服气。待会儿试田,他们肯定要挑刺。”
林砚秋点点头,没说话。
刘主簿又开口了,这回指着田里的一块地说:“林案首,你看那块地怎么样?咱们今儿就在那儿试。”
林砚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块地靠边,土质看着比别处硬实,还有些坑洼不平,一看就不是好犁的田。
老张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林砚秋抬手拦住了他。
“行。”林砚秋笑笑,“就那块。”
刘主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旁边那几个吏员互相看看,脸上露出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牛牵来了。
两头耕牛,一黄一黑,膘肥体壮。
老周和老李把两把犁分别套好,直辕犁套在黑牛上,曲辕犁套在黄牛上。
刘主簿指了指旁边一个蹲在田埂上抽旱烟的老农:“老郑头,你来犁。你经验足,使唤牛也使得好。”
那老农抬起头,看了林砚秋一眼,站起身,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别在腰里。
“行。”他走过来,先看了看那把直辕犁,就是他们平时用的那种,点点头,没说话。
然后又走到曲辕犁跟前,蹲下来,仔细看了半天。
他伸手摸了摸犁辕的弧度,又捏了捏那个插销式的调节装置,抬起头,看向林砚秋:“公子,这犁……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