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门外,不远。”老张说着,招呼老周老李,“走走走,把犁抬上,咱们这就去。”
一行人出了工坊,往东门走。
老周和老李抬着那把曲辕犁,老张拎着把旧犁,也就是直辕犁,说是等会儿要对比用的。
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城东门外的一片农田。
这是官田,专门给府衙用的。
田里的稻子已经抽穗,绿油油的一片,正是灌浆的时候。
田埂上站着几个人,穿着官服,一看就是衙门里的。
老张凑到林砚秋耳边,压低声音说:“那几个是府衙的,主簿刘大人,还有几个管农桑的吏员。”
林砚秋点点头,朝那边看了一眼。
那主簿刘大人四十来岁,留着一撮山羊胡,正背着手站在田埂上,跟旁边几个人说着什么。
见他们过来,他抬起眼皮,打量了林砚秋一眼,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
“哟,这就是林案首吧?久仰久仰。”
林砚秋回礼:“刘大人好。”
刘主簿捋着胡子,上下看他,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听说林案首在策论里写了什么农具改进的法子,钱大人很是看重。
本官在府衙管了十来年农桑,也见过不少读书人写农书,纸上谈兵的多,真懂行的少。林案首年轻有为,想必是真懂?”
这话听着客气,但话里的意思,林砚秋听得明白。
这是不信他。
他笑了笑,没接话。
旁边一个管农桑的吏员也跟着开口,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刘大人说的是。这农具的事儿,可不是读几本书就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