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和徐长年现在要等的,就是这长案。
至于那些圆案都没上的人……这会儿早该到家了。
考完第二天,林砚秋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亮晃晃的白线。
他翻了个身,不想动。
外头隐约传来徐长年的声音,在跟老王说什么。
林砚秋竖起耳朵听了听,没听清,干脆又眯了一会儿。
等他终于爬起来下楼,徐长年已经坐在堂里喝茶了。
“醒了?”徐长年瞥他一眼,“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
林砚秋在他对面坐下,招呼伙计上了碗粥,几碟小菜。
他边吃边问:“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徐长年叹了口气:“睡不着。心里有事。”
“怕落榜?”
“怕个屁。”徐长年白他一眼,“我是在算日子。长案到底什么时候出?”
林砚秋咬了口馒头:“急什么。该出的时候自然就出了。”
徐长年盯着他看了半天,幽幽道:“你这心态,是真好。”
林砚秋没说话。他心里其实也有点悬,但不至于睡不着觉。考都考完了,急有什么用?
两人吃完早饭,出门溜达。
府城的街还是那条街,铺子还是那些铺子,但走在大街上的读书人,明显少了。
前几天出门,三步一个书生,五步一群学子,走哪儿都能听见有人在讨论题目、对答案、吹牛或者唉声叹气。
今天再走,路上冷清了一大半。
路过府衙门口时,林砚秋特意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