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差役走过来,示意林砚秋张开手臂。
他上下摸了一遍,连发髻都捏了捏,考篮里的东西也倒出来一件件检查。
笔墨纸砚得是素白无字的,干粮得掰开看有没有夹带。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放行。
“进去找自己的号舍!别乱走!”
林砚秋顺着甬道往里走,眼前豁然开朗。
贡院里头是一片开阔的空地,被分隔成一排排低矮的号舍。
每间号舍只有三尺见方,三面是墙,一面敞着。
敞的那面没门,只用一块油布帘子挡着风。
号舍里极其简陋:一张木板搭的桌,勉强能铺开试卷;
一条窄凳,坐上去硌得慌;
角落里放着个瓦罐,是给考生夜里方便的。
林砚秋按着考引上的号头,在第三排中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六十三号。
他把考篮放下,先在凳子上坐了坐。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这间逼仄的号舍,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府试了。
卯时三刻,天色渐亮。
贡院里响起一阵脚步声,几个差役抬着大木牌进来,分别插在甬道和各排号舍前。
木牌上贴着一排排黄纸,上头是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