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把茶壶放下,叹了口气:“别提了。往年这时候,小店早半个月就订满了,走廊都得加铺。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空房还剩好几间。”
他摇摇头,一脸困惑,“我托人到城南城北几家同行那儿打听,都说今年考生比往年少了不少。怪了,府试又没停考,人都哪儿去了?”
林砚秋和徐长年对视一眼。
林砚秋低头夹菜,没吭声。
徐长年默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掌柜还在念叨:“府尊大人出了名的清正,考场规矩也好。这年头,这么好的主考可不多见了。偏偏今年人少,真是……”
林砚秋把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嚼得很认真。
那帮子人,现在估计漫山遍野的跑呢,那些荒山古庙,怕是都被他们占领了,跟抢地盘似的。
都在等着和聂小倩来一段人鬼恋呢。
接下来的几天,林砚秋和徐长年都没再出客栈。
府试的日子一天天近了,要紧的事一大堆。
首先是报名。
府试报名和县试类似,但手续更严。
考生须亲自到府衙礼房办理,当堂填写亲供。
就是那份详细记录个人信息的大表:姓名、籍贯、年岁、面貌特征,以及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三代的名讳、存殁、是否出仕,一笔一划都得写清楚。
林砚秋握着笔,把自己三代履历从头默了一遍。
父亲林秀才的名字写下去时,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墨点。
然后是互结。
他和徐长年,再加上路上结识的三个徽县同乡,凑足了五人。
五人当场签了一份连保文书,内容是:我等五人,考试期间如有夹带、传递、冒名顶替等舞弊情事,一经查实,五人连坐,甘愿同罪。
林砚秋签字的时候瞥了徐长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