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乱七八糟的?”徐长年白他一眼,满脸嫌弃。
林砚秋把玩笑收起来,认真道:“我说真的,我就是双木先生。你怎么没点反应?”
徐长年扭回头,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你逗我?
“咱们住隔壁多少日子了?你每天几点起几点睡我能不知道?你哪有功夫写话本?”
徐长年掰着手指头数,“白天跑书局,晚上温功课,隔三差五还往崔府跑。就你这样的,还能挤出工夫写六回话本?就算真是你写的,你能写出兰若寺、黑山老妖、燕赤霞那些场面?
你见过鬼吗?你就说你写的?想当然!”
林砚秋有些无语。
那照你这么说,蒲松龄老先生肯定睡过鬼呗?
写《白蛇传》的冯梦龙老先生就必须日过蛇?
那南派三叔就得下墓倒过斗?
那天蚕土豆就肯定被退过婚?
你还别说,还真有这可能......
林砚秋撇撇嘴,不说话了。
他娘的,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徐长年见他不吭声,以为他认输了,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翻他那本话本。
林砚秋靠在车厢壁上,望着晃动的车帘,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又颠了两天,马车终于进了袁州府城。
林砚秋撩着帘子往外看,城门口车马络绎不绝,挑担的、推车的、牵驴的,还有不少像他们这样背着书箱的读书人,三三两两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