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着林砚秋出了风头。
崔观涛想起这茬,心里有点打鼓,犹豫着开口:“大哥,我听说……那林砚秋在诗会上,好像真有点才学,拿了魁首。这要是以后他科举顺畅,真考出个功名来……会不会记恨咱们,回头找麻烦?”
崔观海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不满地瞪了弟弟一眼:“怎么,这就怕了?咱们和他的梁子已经结下了,你现在想退缩?
行啊,那你现在就去对面那还没开张的书局,给那小子低头认个错,赔个不是,说不定人家看你态度好,以后真发达了还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呢。”
“大哥!你这不是寒碜我吗!”崔观涛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我给他服软?那我以后在徽县还怎么抬头做人?生意还做不做了?”
“这不就结了!”崔观海一拍桌子,“既然知道退不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自己吓唬自己!再说了,”
他放缓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笃定,“你真当科举是那么好考的?咱们徽县,历年出的县试案首也不少吧?可最后能中举人的,有几个?凤毛麟角!”
他掰着手指头,像是给弟弟算账,也像是给自己打气:“就算,我说就算他运气好,真中了举人,那又怎样?想当官?那得去京城考进士!多少人考到头发白了都考不上一个?就算考上了,想补个实缺,那也得有钱、有关系,在京城苦熬!
你想想,咱们一个徽县出去的穷书生,就算中了进士,没个十年八年的经营,能有什么能量?到时候,咱们文渊阁说不定早就是府城都有分号的大书局了,还怕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官?”
崔观涛听着大哥这一番分析,觉得很有道理,心里那点不安渐渐散了。
是啊,科举之路漫长着呢,变数多着呢,哪那么容易就飞黄腾达来报复?
自己真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