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啊,你县试能得案首,文章功底自是扎实的。但这诗才一道,与科举制艺略有不同,更讲天赋灵性。李、方二人于此道钻研日久,名声在外,你此次未能争先,实属正常,不必因此挂怀,更不可颓废。此番前去,能开阔眼界,结交些同道,已是极好的收获了。”
林砚秋听了,心里有点好笑,眉毛不自觉地挑了挑。
好嘛,王夫子这话里话外,是笃定他跟魁首无缘,甚至可能名次靠后,这是提前给他做心理建设呢。
王夫子见林砚秋表情有点古怪,还以为自己说中了,年轻人要强,面子上过不去。
他赶紧又想了想,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砚秋你的诗才也是不差的。老夫还记得你县试前说的那两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听听,这是何等的气魄与志向!虽未见全诗,但仅此两句,已可见功力非凡!昨日你若能将此等佳句拿出,纵是李、方二人,这魁首之位,也未尝不能争上一争!可惜,可惜了。”
他连连摇头,一副替林砚秋惋惜的模样。
林砚秋看着王夫子那真心实意替他感到遗憾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王夫子被他笑愣了:“砚秋,你……笑什么?”
林砚秋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点促狭,慢悠悠地开口:
“夫子,您猜的……嗯,李莫羽李公子和方子瑜方兄,诗才确实极好,昨日表现也都很出色。”
王夫子点头:“那是自然。所以魁首是他二人中的一个?是李莫羽吧?他毕竟是本地案首,可能更占些优势。”
林砚秋摇摇头,依旧笑眯眯的:“也不是。”
“也不是?”王夫子有点懵了,“那……难不成是那个张轩文?此人老夫也略有耳闻,家境富裕,常结交文人,诗才似乎……也还可以?”
他语气有点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