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公甚至没怎么犹豫,直接转头对钱县令和孙教谕道:“二位大人,依老夫看,此轮高下,已然分明。林公子这首《徽县别子瑜》,无论立意、气魄、格律、切题,皆远胜同侪。当为此轮唯一魁首,二位意下如何?”
他的语气虽然带着商量的意思,但眼神却是不容置疑。
钱县令和孙教谕还能说什么?
事实摆在眼前,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就算脸皮再厚,也没法把黑的说成白的。
更何况,清风先生明显对林砚秋青睐有加,他们也不敢过分拂逆。
钱县令干笑两声:“清风先生所言极是。林公子此诗,确实……冠绝全场,无有可比者。当为魁首。”
孙教谕也只好点头附和:“确……确实如此。林案首诗才,令人叹服。”
这话说得,多少有点言不由衷,但场面算是勉强圆过去了。
李怀公满意地点点头,朗声宣布:“第二轮赠别之题,经我等三人评议,袁州县林砚秋公子所作《徽县别子瑜》,独步全场,当为此轮唯一魁首!”
这一次,没有并列。
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并不算特别热烈、但足够清晰的掌声和叹息声。
掌声是给林砚秋那无可争议的诗才,叹息则是为自己和其他人的黯然失色。
张轩文死死低着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连李莫羽都被彻底比下去了!他现在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李莫羽倒是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朝着林砚秋再次拱手,这次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方子瑜则与有荣焉,比自己得了魁首还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