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抬眼扫了一圈,没找着刚才是谁开的口,声音像是从人堆后面飘出来的。
他心下了然,这明显是拱火呢,想把矛头引到他们这些袁州县学子身上。
场上跟自己不对付的,除了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崔乐安,就剩张轩文了。
崔乐安估计没这弯弯绕绕的心眼,那八成就是张轩文撺掇别人起哄了。
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方子瑜,递过去一个眼神。
意思很明显:该你上了,别给咱们丢脸。
方子瑜接收到了信号,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林砚秋,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自己倒躲得清闲。
他可是知道林砚秋的水平的,上次在袁州县县令大人举办的的晚宴上,他那首诗可是一鸣惊人。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他作为袁州县学子中有些名气的,也确实不好再沉默。
其实他也是起了一较高低的心思,上次输给林砚秋,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他略一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襟,从林砚秋身边向前迈出一步,朝着主位方向拱手,声音清晰平稳:“在下袁州县方子瑜,偶得几句,在此献丑,请清风先生及诸位指正。”
“方子瑜?”
“他就是那个方子瑜?”
“听说他幼年便有诗名……”
他这一报名号,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不少人都露出恍然或好奇的神色。
看来他“八岁作诗”的名声,确实传得挺远,连徽县都有人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