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终于构思好了,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努力做出潇洒的样子,朝着主位方向朗声道:
“吾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庐山叹碣石,风雪千帐灯!”
吟罢,他微微昂起头,等着周围的反应。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些捧场的附和声,多是来自他那两个跟班和几个相熟的人。
“张兄好文采!”
“意境苍茫,不错不错!”
但也有不少人微微蹙眉,没有立刻叫好。
林砚秋挑了挑眉,心里评价道:啧,这小子倒也不是完全的草包,肚子里多少有点墨水。
不过这两句……“庐山叹碣石,风雪千帐灯”?
听着好像挺有画面感,气势也挺足,但细品之下,总觉得有点硬凑。
“庐山”和“碣石”扯一起,“风雪”和“千帐灯”放一块,意象是堆砌上了,但内在的联系和更深的情致嘛……就有点勉强了。
属于乍听能唬人,细琢磨就露怯的那种。
他偷眼瞥了一下主位上的李怀公,见那位清风先生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眼神里并没有听到李莫羽那句时的明显亮色,只是微微颔首,客气地说了句:“张公子有心了。”
张轩文等了等,没等到更热烈的赞誉,尤其看到李怀公反应平淡,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但面上还是维持着风度,拱手退回了原位。
只是眼神不自觉地又瞟向了林砚秋这边,带着点挑衅。
林砚秋倒是没什么反应。
有张轩文的这两句做对比,显得刚才李莫羽的诗句更加出彩了。
这话音刚落,院子里不少人的目光就若有若无地飘向了林砚秋他们这几个站的方向。